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一头虎鲸的名字叫 Tilikum。

在北美原住民的语言里，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朋友。

可是讽刺的是，在人类的新闻报道里，他被称为杀人鲸，因为他背负了三条人命。

大家都在讨论他是多么凶残、多么可怕，甚至有人建议处死他。可是很少有人愿意去听听他那一生的绝望。

Tilikum 的悲剧开始于两岁那年。

在冰岛寒冷的海域里，他被捕鲸船强行带离了母亲身边。如果你听过虎鲸捕猎时的声音，你就会知道那是一种多么复杂的语言。可从那天起，他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呼唤了。

他被卖到了第一家海洋公园。那里没有大海，只有一个像是大号浴缸的水池。

到了晚上，为了防止逃跑，训练员会把他关进一个更小的金属舱里。那个铁皮罐子小到连转身都很困难，周围一片漆黑。

那是他童年的全部记忆。黑暗、拥挤、恐惧。

更糟糕的是，因为体型小，他经常被池子里另外两头雌性虎鲸欺负。她们用牙齿在他身上刮出一道道血痕。无处可逃的 Tilikum 只能默默忍受。每天早上，训练员都能看到水面上漂着血，还有那个遍体鳞伤、颤抖的孩子。

这种极度的精神折磨持续了整整 33 年。

在野外，虎鲸是对人类最友好的海洋生物，历史上几乎没有野生虎鲸攻击人的记录。

但是 Tilikum 疯了。是被逼疯的。

2010 年的那场悲剧震惊了世界。他在表演中把资深的训练员 Dawn 拖入水中，导致她死亡。那是他最信任的人，可他在那一刻彻底失控了。

这并不是谋杀，这是一个精神彻底崩溃的囚犯在绝望中的爆发。

在那次事故后，Tilikum 并没有获得自由，反而遭到了更严厉的惩罚。

他被隔离在一个更加狭小的医疗池里，整天头朝着一个方向，像一块浮木一样漂在水面上。没有表演，没有同伴，没有人理他。

他巨大的背鳍完全耷拉下来。在野外，这是极少见的现象，那是他身体和精神双重垮塌的标志。

他在那个小池子里孤独地活到了 2017 年，直到死神来接他。

只有死亡，才让他第一次获得了真正的自由。

他这一生，为人类赚了几十亿美元的门票钱，留下了无数后代供人类娱乐。但他自己，从未真正活过一天。

所以，当你下次在海洋馆看到精彩的表演时，请不要鼓掌。

因为你的每一次掌声，都是他们噩梦的延续。

请记住他的名字，Tilikum。

那个用一生来告诉我们要远离海洋馆的朋友。

#虎鲸